随后她出门进了宛宛的屋子。
宛宛身为大妖,根本不需要睡觉,所以她睡眠极浅,裴念刚刚走到门外她就醒了。
裴念一进门就看见长发披散,香肩半露睡眼惺忪的宛宛。
她不禁感叹,“别说我三舅逃不过你这小蛇妖,我要是男的我也逃不掉啊。”
宛宛拢起纱衣,起身坐在茶桌前,笑道:“怎么,发现了什么?”
她眼底的心事重重根本逃不过宛宛的眼睛。
哪怕她故作轻松的调侃,宛宛也知道她心思很沉。
裴念坐在她对面,说道:“我见到稷山鬼王了。”
宛宛捏着茶杯的手一顿,“在哪?”
“我梦里,他…”
裴念将她所知道看到的告知宛宛,宛宛也是一脸不解。
“初见辛??那孩子,我就觉得他那双眼睛熟悉,和我印象里的鬼王面具下的眼睛重合,可我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稷山鬼王怎么可能跟一个五岁孩子有关系。”
“嗯,辛??和鬼王完全就是两个人,任谁也不会联系到一块。”
“那个暗格到底是什么。”
裴念沉思,低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
第二天一早,裴念和宛宛将其他人支出去,站在暗格下对视一眼。
宛宛出声确认道:“你确定?这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裴念点头,“来吧,也许找到他的因,就会寻到我的果呢。”
话落,裴念释放所有灵力,汇聚到那个暗格之上。
宛宛提起妖力助她。
一红一金两道光不断的注入暗格中。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慢慢的暗格开始溢出黑色的光。
直到二人筋疲力竭,“啪嗒”一声,暗格开了。
裴念面色苍白,却难掩喜色。
如果能找到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没准就可以回去。
不是这里不好,也不是没有牵挂。
但她还是担心她的师傅,到底怎么了,猰貐为什么会他的阵法。
她将手伸进暗格,里面很深,摸了许久才摸到东西。
“有了。”
她将手抽出,拿出两样东西。
看清楚是什么,她二人同时开口惊异道:“留影珠!”
“鬼骨!”
她们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疑惑。
裴念解释道:“这是我师傅的宝物,留影珠,可存念留影,但是只有我门中人能打开。”
宛宛了然,“这是鬼骨,鬼王炼化所化,鬼王不死不灭,哪怕受到重创最后会化为鬼骨,等待重生。”
“这两个东西为什么在一起?”
“你打开这个留影珠,不就知道了?”
裴念点头,双手捏诀念咒,留影珠渡上莹莹微光,逐渐显现一道符咒。
“这是…镇神咒。”
裴念明了为什么这两个东西在一块了。
应该是他师傅将镇神咒下在留影珠上,以镇鬼骨。
所以稷山鬼王才被困在这里。
她惊觉,慌张道:“不好,这是镇压鬼王的符咒。”
此间阴风骤起,将她们二人吸入漩涡之中。
宛宛来不及拉住裴念,她和鬼骨竟然一瞬间在她眼前消失了。
……
阴风散去,裴念耳边鬼哭狼嚎,身子像被刀剐一样,只疼,不伤。
睁开眼,天边被阴气罩笼,黑云压顶,入目的皆是漂浮的孤魂。
它们显然没见过活人出现在这里过,全部围着裴念转,思量她好不好吃。
有鬼刚要试探着靠近,被鞭子抽散。
“散开,都聚在这做什么!”
裴念动了动耳朵,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转头向来鬼看去。
入目的那张清隽少年脸,她挑了挑眉,出声道:“寂宁。”
他一身类似飞鱼服,不过胸前大大的一个繁体官字,腰间别着长鞭,闻声眼底震惊的看过来。
裴念苦笑道:“还真让你一语成谶,我来麻烦你了。”
不过眨眼间,她被解除封印的鬼骨带入鬼界了。
寂宁将围着的鬼影打散,快步上前,不可置信道:“裴念?真是你。”
虽然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见到地上来的人就跟见到老乡一样。
何况这里除了死了以后能下来,活着下来的裴念还是头一个。
“你怎么到这来了,不要命了?地下一天,地上一年,你要是七天出不去,死不死活不活的,想回去都回不去了。”
“那得问问它。”她抬起小手里攥着的鬼骨,颓然道。
她上辈子也没闯过鬼界啊,除了在临界边和鬼王打了一架。
“这是什么?”
“鬼骨。”
“鬼…真的假的?听说万万年没有鬼王了,这是谁的?”
“哎,就是你们鬼界最后一个王的。”
寂宁是个胆大的,伸手就要去拿,可是他还没靠近,灵魂的臣服感差点让他跪下。
连忙缩回手,“不敢碰,那它带你来这做什么?”
“那得问他啊,我怎么知道。”
寂宁将鞭子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