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小屋里重归平静,维罗妮卡悄悄将那本遮住自己脸的魔法书拿下来一些,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门外。
“刚才的那位……好像是自然之心冕下,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这里?”对方是一个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存在,她在第一眼时就将来人认了出来,“不过,他好像比那位主宰冕下好说话多了!”
“哦,也许吧,”卢西恩努力尝试压下那股尴尬的害羞感,很快,又觉得自己有些疑惑起来,“不过自然之心冕下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来寻找你?他现在应该刚刚和母亲谈过梅林合约的事情才对……”
“那么,在我们回去之前,我们再试一下魔力回复药剂吧,”维罗妮卡很快就将刚才的小插曲放到了脑后,她将坩埚重新点燃,找出接下来可能会用得到的原材料,“它比龙麟药剂简单多了。”
卢西恩沉默地走了过去,在她带着些笑意的目光注视下,开始认真计算每一种原材料使用的分量,并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一直看向她。
这一次学习比上回顺利得多,不久之后,卢西恩就得到了一瓶由他自己亲手配制成功的魔力回复药剂,这也让他开心地笑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小瓶子放进怀里,没有选择像维罗妮卡一样把它们全都摆到一旁的货架上卖掉。
“那么,我们回家?”他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牵着她走出房间,“也不知苏珊女士今天准备了什么样的晚餐——说好的和她一起,我们应该不会迟到。”
“其实,北境的厨师也不错,比如说上次遇见的那些魔法驯鹿……”维罗妮卡仔细回忆了一下,又很快在看清了门外的场景时收回了自己的声音。
浅金色头发的青年魔爵,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身带着补丁的白色长袍,在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垂着眼坐在小屋上方的城墙边上,看着城墙下那些因为时候入夜而有所减少的魔兽们,不时抬起魔杖召唤藤蔓,帮助勇士们回收一些距离较远的魔兽猎物。
他像是已经满腹烦恼地在这里坐了一段时间,头发上都沾了不少雪花,而他却一副懒得理睬的样子,托着下颌偶尔发呆,就像是那些翻涌在天边远处的浓稠白雾也原样出现在他身上一份似的。
听到他们出来的声音,他的目光很快就看了过来,像是一直在分神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他先是用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目光打量了维罗妮卡一小会儿,卢西恩也在对方的目光注视下一刻就立刻松开了手,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让他像是偷偷靠近女孩被长辈抓到的后辈一样,脸色发红地低下了头。
维罗妮卡用有些好奇的目光,大方地同时打量着他们。在这两位同时出现的时候,那种奇妙的相似感就像是更加明显了,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却发现这两位都像是内心紧张,什么话都不敢说似的,她只好自己先打破沉默,向对方行了个北境礼。
“夜安,自然之心冕下,当初多谢您救我,我一直希望能够当面向您表达我的感激——实在抱歉,我那时并不知道您的身份。”
“没,没事,”这样的问候像是让某位冕下看上去更加无所适从了,他甚至用紧张的目光看了卢西恩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那时只是向你指出了前进的方向,没有立刻带你出去,其实是因为……”
对方的解释让维罗妮卡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他,而她也在对方的注意力彻底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隐约看清了自然之心冕下的灵魂形态——一丛开放在他周围的向日葵,这让她忍不住想起了沃伦话中的那片向日葵花田。
而她也很快意识到这位自然之心冕下就像沃伦说的那样,是真的能够像她一样感觉到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因为他很快就抬头看向她,若有所思。
“竟然已经开始松动了么?上次看到的时候还完全看不出它的形态……”
“您,能看得见?”维罗妮卡忍不住小声问道——她已经因为自己体内这条可能存在的锁链而苦恼了有一阵子,她的灵魂形态一直都不像卢西恩那样能够形成一只清晰的天鹅,“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它是什么……”
“红色的羽毛,像是鹦鹉一样的鸟类形态——博鲁赫这条锁链还真是效果显著,它让我完全无法确定锁链下被困住的究竟是什么,”自然之心冕下像是也觉得这条锁链十分特殊,用一种让维罗妮卡感到对方像是要表达亲切似的温和目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据说这东西能够困住一个封号魔导师的魔力和灵魂,现在看来似乎不尽然如此。”
先前讨论过的事情已经被自然之心冕下主动提了出来,而对方甚至还亲切到让她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只能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襟。
“可是,您对它……有办法吗?”维罗妮卡实际上也没有报太大希望,只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对方道。
自然之心慢慢走上前来,像是在仔细辨认着那些缠绕着她灵魂的东西,片刻,他的眉头微蹙,低声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强的魔力锁链被用到一个孩子身上——对于那些博鲁赫来说,锁链是一种被用于惩罚的刑具,它会封住一个魔法师的魔力和灵魂形态,这一条应该是其中效用最强的一种,正常情况下,只有博鲁赫家族内部才有将它解锁的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