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南玺云境出来之后。 风倾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头顶的阳光热烈,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现在都已经记不起,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了。 阳光刺眼。 风倾雾低头。 看着自己一身脏污的白裙,和红肿得几乎不能走路的脚踝,精神失常,聋哑,绑架,撞车…… 前十八年都不曾有过一次的狼狈,在这半年来,数百倍的还给了她。 薄易可以任由自己沦陷在黑暗里。 她不行。 她要一直走一直走。 直到找到她哥哥。 安安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之后。 风倾雾才脚下一深一浅的离开。 …… 回到薄家后,风倾雾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在石滩上的事情。 如果是姜夫人,即便说出来,这件事情也会被捂得紧紧的。如果不是姜夫人,那她就更不应该说出来。 庭院里。 长宁正拿着浇花的壶,不经意间抬眼,就看见满身狼狈的风倾雾出现在大门口。 “少夫人,您这是……” 长宁惊讶出声,随后放下手中的水壶,急匆匆的朝风倾雾走过去扶住她,“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风倾雾轻轻的应了声,“不小心摔了一跤。” 长宁向来神经大条,风倾雾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脚是不是扭伤了?我去请医生来给您看看。” “等会冰敷一下就行了。” 风倾雾朝里走去,“不用麻烦医生。” 随后,风倾雾又落下一句,“如果最近有人来找我,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 长宁应了下来,随后看了一眼风倾雾的脸色,顿了顿,才问出口,“少夫人……您不是去找大少爷了吗?” “嗯,见了一面就回来了。” 见风倾雾没细说,长宁也就没再追问了。 走进前厅。 长宁扶着风倾雾,刚踏上旋转楼梯。 挂在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一条时事新闻。 “据每日新闻报道,今日下午十三点三十七分,有名的别墅区朝南路周围发生一起车祸。” “一辆尾号为7769的黑色别克因刹车失灵,撞断防护栏砸到礁石上,驾驶位上的司机当场死亡。经排查,当时车内只有司机一人……” “7769……” 长宁觉得这几个数字格外熟悉,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随后。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长宁几乎是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电视中的车祸现场。 隐隐只有个轮廓的黑色汽车,莫名有点熟悉…… “7769……黑色别克……” 刹那间。 长宁扶住风倾雾的手蓦地一僵,不可置信中带着惊恐的朝风倾雾看去,声音颤着,“少……少夫人,您……您……” 如果她没记错,她就是坐的这辆车。 车祸……刹车失灵……撞断防护栏…… 一身脏污的白裙,扭伤了脚踝…… 甚至来不及细想。 长宁脸色瞬间惨白,整个身体似乎都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颤栗,遍体生寒。 而风倾雾的注意力,在新闻报道的最后一句上面—— 当时车内只有司机一人。 察觉到长宁骤然松开的手,风倾雾朝她看了过去。 “我没听到……我什么也没听到……” 长宁吓得立刻否认,脚下忍不住的朝后退。 想到某种可能性。 长宁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恐惧的尖叫出声,“我不是故意给你叫那辆车的,我不知道它会刹车失灵,您别来找我我……别来找我……” 长宁一边颤着音尖叫,一边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但她刚转身—— “长宁……” 风倾雾才刚说了两个字,长宁就直接被吓得晕了过去。 “不要!” “……” 风倾雾低眸,看着昏倒在几步之远的长宁。 以为她是鬼? 想象力这么丰富的么。 …… 落地窗前。 淡雅高奢的窗帘随着微风轻拂,带起丝丝凉意。 古典精致的家具,摆放在暖色系的主卧内,乳白色的手工地毯铺在地上,像是氤氲着缕缕白雾。 一整面的镜子前。 白青色的旗袍穿在风倾雾的身上,如雪巅晨雾,青山远黛,极简的丹青水墨画卷中,出尘遗世般的存在。 绝色而惊艳。 宛如清冷的雪玉。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觉得,人间绝色应是如此。 咕噜一声。 在寂静的空间内,长宁满眼痴迷的看着换上旗袍的风倾雾,能够清晰的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好漂亮……” “少夫人,你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漂亮的人……” 她觉得,如果风倾雾去混迹娱乐圈的话,绝对是最耀眼最特殊的那颗星。 闻言。 风倾雾看了长宁一眼,“忘记我说什么了?” “倾倾!” “嘿嘿……” 长宁咽了咽自己的口水,朝风倾雾走了过去,“我能给你拍一张照吗?” “我就是单纯的觉得好好看……但你放心,就我一个人看,我绝对绝对不会给第二个人看!” 怕风倾雾不同意,长宁再三承诺道。 闻言。 风倾雾微蹙了蹙眉,但还是应了下来,只是又嘱托了一句,“不能放在网上。”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见风倾雾应了下来,长宁立刻眉眼弯弯的笑开,“我就只留在我的手机里。” “会不会太显眼了?” 风倾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恍惚。 “不会!” 长宁立刻开口,“这已经是你所有衣服中,除了白色,最素净的一件了!” 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