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特有一个秘密小金库,是他从高中就开始一点点积攒的。从零花钱、生活费、收到的礼物悄悄转卖的钱,到工资和炒股赚钱,都换成现钞秘密存放在银行的私人保险箱中。
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以“未来希望辅佐父亲和弟弟,回报父母”为借口,坚持要求读金融专业,最终获得了父亲的同意。掌握了货币的融通原理,结识了金融领域的专家教授和校友前辈,就更容易赚钱;有了钱,办什么事都方便。
成年后,他愈加感到社会的不公。自己拼尽全力换来的东西,有人却能不费吹灰之力轻易得到。布拉克的成绩根本就够不到金沃国立大学的分数线,但身居高位的父母找到校长吃了一顿晚饭,就能给他包装成艺术特长生,加了分顺利进入热门的工商管理专业。布莱特看着布拉克所谓“高级抽象”的画作,内心讽刺连三岁小孩都能画。
既然社会不公,自己又何须遵守社会的规矩?规则都是约束弱者的,让他们这辈子都极大概率翻不了身,任劳任怨地生产和工作。上层社会有的是办法绕过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富贵险中求。哪个白手起家的富豪,没有一点狠辣的手段?
不欺凌他人,就要被他人欺凌;不掠夺他人,就会被他人掠夺。这才是社会真正的规则!
等到布拉克大学毕业,正式进入拓万集团锻炼,布莱特的秘密资金也基本筹措到位了。
这些年辗转多方探寻,终于私下接触到□□,找到了他一早就知道世上必定存在的那种组织——弑影。
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根据指示,独自前往边郊的星泽湖畔,坐上了一艘极不起眼的木舟。
在被仔细地搜过身后,小船慢慢划到了湖的深处,四周只有船桨激起的水波荡漾声。
不久,另一艘小艇飞快驶来,精准地停在小木船旁边,并放下一块艞板。
小艇上走来一个佝偻着背的男子,他的步伐却并不蹒跚,从容轻快地踏入木船船舱,在布莱特对面坐下。
“久等了。我是弑影信使,请问贵客有何嘱托?”信使微微俯首,从怀里掏出几个木牌摆在他们面前的小方桌上,“蓝色为守护,绿色为寻觅,黄色为偷盗,红色为伤害,黑色为杀戮,白色为其他。”
真是高明,这样双方就都不必担心有人悄悄录音。布莱特从右侧堆叠着的篮筐中拿起两个,拾起红色和黑色两块木牌分别放入其中。
信使递上了纸笔:“请您写下对方的种族、氏族及名字,如有照片更保险。”
布莱特压着嗓子,尽量和自己平时说话声音拉开差异:“我先确定一件事。贵方高手能否稳操胜券地一枪命中心脏,一枪从心脏边擦过而保全性命?”
“使用特殊子弹,30米内,对弑影顶级猎人而言,如探囊取物。”
“照片就不必了,这两人你们不可能弄错。”布莱特提笔写毕,将写着布拉克的纸条放入了黑色木块的篮筐,将写着布莱特的纸条放入了红色木块的篮筐。
“务必要你们最顶尖的人来办。此事绝不能有一丝差错。”布莱特扣住了信使准备拿走的篮筐。
信使瞄了眼纸条,面不改色道:“这可不能保证。”
“任务难度并不会更高,甚至有可能更简单。”布莱特从怀里掏出两封舞会邀请函和一张室内构造图纸,推到信使跟前,“有人给你们提供便利。”
“并非任务难度,而是像这样的对象,影响太大,牵涉太多,弑影还需斟酌。”
“你们若无意,我再找别家就是。赏金都好说。”布莱特想激对方。
信使微微一笑:“敢接弑影不敢接的任务,这世上还不存在。”
布莱特不喜欢久等:“三日之内若无消息,视为交易取消。”
“可以。请贵客留下真实氏名和联系方式。”
“静候佳音。”布莱特从怀里取出一张日常用的名片递去。
“感谢您的光顾。”信使仔细收好,将篮筐和名片锁入随身木箱,面无表情地欠一欠身,起身走出了船舱。很快,小艇没了踪影。
回到家中的布莱特,表面如常,心情却跌宕起伏,时喜时悲。
三天期限的最后关头,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另做他计时,他终于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告诉他如何交易。
他欣喜若狂,却又同时恐惧得战栗不止。
这是他第一次做如此肮脏的勾当,第一次就是杀人这样的重罪!而且对象,还是他同父异母的血脉相连的弟弟。
布拉克,你放心,你不会感到精神上的痛苦,而你身体受的痛苦,哥哥也会同样承受一遍……你不要怪哥哥,要怪就怪你生错了家庭、怪你那自私偏心的父母吧!
不不,不是我,是别人杀的你,我的双手,一滴血都没有沾染过;我的双手,只会拥抱你年轻健美的身躯,抚摸你茂密柔软的金发,与你击掌,为你添衣,把最好的东西捧到你的眼前……
除了点火,还需造势。他需要一家能不歪曲报道的、有声誉有分量的报社,第一时间将情况送到每个公民的身边,搅起滔天的洪浪,引发全国的关注,避免被狮族压下风声、内部处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