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妃和善,既然昭阳的婚事已成,此时挑剔什么都没必要的,三驸马为人没什么好说出来称赞的,她就夸了他家的回门礼。 金多禄在昭阳的狠瞪下,不情愿的编造了几句三公主的‘好人品’。 韦贵妃见不得昭阳风光,挑拨道:“昭阳万千宠爱,偶有娇纵任性,不足为奇。驸马,你要多多包涵忍让啊。” 她绝对不信昭阳会老老实实当个金多禄口中的贤妻,至今仍坚信二人是假做夫妻,可惜她收买的眼线负伤,没办法紧盯他们的错漏。 金多禄灵机一动,加倍的夸赞昭阳,用言语把她堆砌成了大唐第一贤妻,架在了高处。 他们是假夫妻一事无人知晓,在太妃面前编造的事情,以后就是事实了。 昭阳开始有些受宠若惊,之后很快便反应过来,与金多禄暗中争斗。 两个人看似浓情蜜意,实则互相掰着手腕。 崔太妃看他们至少明面上过得好,随口夸赞了两句。 金多禄打蛇随棍上,贪得无厌道:“其实公主还有很多妇德数之不尽,譬如孝敬长辈,她竟然反过来侍奉长辈,晨昏定省,敬茶请安。” 知道他们两个不过是做戏,长乐看他们唇枪舌战只当是看个热闹,若只是昭阳个人得失那是她自己找来的麻烦,这句话却触及到了全体公主的脸面。 阖上茶盏,长乐冷声道:“三驸马,慎言!” 通常好脾气的人发起火会更吓人,更何况是最尊贵的长公主,昭阳二人愣在当场,不敢做声。 赵弘出言声援,“公主和驸马既是夫妻,也是君臣,还是要注意规矩体统的。” 尤其是他和长乐公主都只是互相敬称,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比他们还要恩爱! 纵然他觉得这种什么妇德妇功之类的行为也称不上恩爱吧,奈何世人眼里的标准就是如此。 昭阳咬紧牙关,心中埋怨金多禄又给她丢了脸找了事,见其他姐妹也都冷冷看着她,知道自己惹了众怒,匆匆圆场补救道:“其实驸马也说了这样有违宫廷礼数,顾忌昭阳身份,又叫昭阳打消了念头。” 逮住了话题,韦贵妃轻蔑一笑,嘲讽道:“虽然皇上以孝治国,但昭阳作为金枝玉叶也要自重一些,不要总情不自禁做出错事。” 保媒的孙贵妃怕此事露馅,出言相护,“昭阳公主正当妙龄,二人又是一见倾情,行为上难免因为春心萌动有些出格,一家人的事也称不上越礼。” “好了。”崔太妃制止了两位贵妃无意义的交锋,对昭阳劝诫道:“嫁为人妇也是皇家公主,昭阳、三驸马,你们夫妻和睦哀家很开心,但在分寸上以后还是要注意着。” 她看向下首第一位的长乐,欣慰道:“学学你大皇姐,她和大驸马也是一见钟情,但是却恪守礼仪,婚前婚后从未有过逾矩。夫妻间可以互有进退,尊卑高低还是要分清楚的。” 简而言之,可以吵架,驸马对公主必须尊重。 昭阳和金多禄讷讷应是。 被点到了的长乐则满头问号,谁是一见钟情? 晚宴散场已经月上梢头。 公主们在宫内的寝殿一直保留着,以备随时留宿。今天夜色太晚,那些宴前的余兴节目又很耗神,所有公主难得默契的都准备不回公主府了。 “公主怎么了?”赵弘见长乐后半场一直心不在焉的,以为她还在为昭阳公主的事情生气。 长乐顿了顿,才一脸疑惑问了出来:“驸马,我们是一见钟情吗?” 赵弘闻言如晴天霹雳,过往的认知都被颠覆了,僵硬反问:“公主……公主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对我有意吗,那是因何选中我呢?” 长乐张口无言,本以为两个人看法相同才问出来的,现在这样要她怎么回答。 为何会选中赵弘,其实还挺简单的。长乐知道驸马在其他人看来并非好差事,当初韦贵妃提供的几位人选里,赵弘是里边最积极的,为人又正派,所以就选中了他。 可是这个理由好像将驸马当青菜挑挑拣拣一般,两个人成婚已经将近五年了,说出来似乎有些过分。 她不知道,有时候不说话已经足够伤人。 本以为公主一定会说出几个优点什么的,就算是搪塞呢,结果通通没有,公主连哄哄他都不愿意! 赵弘在等待中自信心崩塌,眼睛闪着泪花:“公主今日实在让赵弘无地自容!” 说完不等长乐阻拦,已经只身朝宫门的方向跑去。 知道驸马一向感情丰沛,刚刚边跑似乎边擦眼泪来着,看来是真的伤心了。 长乐顿了一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