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栾纵添那个性格,人家把他卖了,他都得替人家数钱。
蒋五星迈步要追出去,小冤种回身单手抱着小姑娘,一手拿着雪糕笑着道:“不用,你跑的慢,就在这里等鱼姐,我很快回来!”
丝毫都不给蒋五星多说话的机会,朝着小姑娘指的胡同,小冤种抱着小姑娘加快速度狂奔而去。
“回家喽!咱们去找妈妈!”
他还挺激动,感觉做了好事拯救了一个家庭。
栾纵添和蒋五星都不知道的是,在距离不到三十米远的二楼窗户口,一对男女同样紧张。
“死丫头,咋没有把俩人都带走?”
男人手里拿着斧头,“磨磨叽叽的,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好不容易逮住个好骗的!去,你先想办法把留下那个支开,我再把铁链条砍断。”
到时候扛起洋车就能跑。
他也想等洋车主人进去看电影了再行动,不用冒险。可是他和同伙闹崩了,不早下手,前脚洋车主人进去看电影,后脚闹崩的同伙就能来搬洋车。
耐心点去找,说不准都能找到人在哪里藏。
蹲了几个小时,看到小洋车上跳下来个大肚婆,带着俩半大小子,头先他还有些犹豫。三个人不好下手,再弱势也人多。
谁知道大肚婆转头去上厕所了!
男人毫不犹豫,让女人把‘教训’好的丫头放了出去。
男人把斧头装到斜挎包里,快步去找更合适冲出去行动的位置,催促女人,“想死是不是?快一点去!”
时间紧迫!错过机会就没了。
女人经常被男人打骂,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恐惧着朝着蒋五星跑了过去。
她甚至都没有想好到了跟前怎么办,人冲了冲出去。
女人满目的惊慌,蒋五星本就提高了警惕,一双眼睛要多薄凉就有多薄凉,直勾勾盯着突然跑向他的女人。
“孩子……”
心惊胆颤之间,女人抬手抓住了蒋五星,“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刚才一个不注意……她,有人看见她跑这边了……”
稳住了心神,女人开始跟蒋五星比划小姑娘的个头和模样,“头发毛毛躁躁的,梳俩小辫儿,胆子小,爱哭,还不敢要别人给的东西。”
蒋五星面无表情看着对方。
心里有鬼的女人不敢直视蒋五星,低下头,小声道:“求求你了,帮我找找孩子吧,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孩子?”
此时的蒋五星脑子里飞速运转,刚才那个小姑娘就想把他一起骗走。现在,这个女人也哭哭啼啼在朝着这个方向引。
不确定她的目的,蒋五星面无表情给她指了刚才栾纵添离开的方向,“那里。”
女人挂着泪珠的眼睫毛抖了下,“你,你能带我去吗?”
蒋五星的反应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中学生,反而令她害怕。
从女人的反应里,蒋五星便能肯定,这是在跟他玩儿‘三打白骨精’这一套了。他基本上已经清楚他们的目标是洋车,他也想快一点去找栾纵添那个傻逼。可是……栾纵添的小后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相较于抱着孩子的栾纵添,蒋五星认为独自被留下的孕妇更有危险,于是他没有选择去,“你家是不是住在那里?那你直接回去就行了。”
女人支支吾吾,“不是,我是说……”
看着男人背着装有斧头的斜挎包走过来,女人的身体颤抖不止,抓着蒋五星就要走,“你和我一起去!”
这作案手段未免太拙劣了!蒋五星正心里冷笑着,就察觉到了一丝凉意。
回头,他便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包里掏出斧头,径自走向了树旁的洋车。
青天白日的,居然明抢?
而大部分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蒋五星没有拥有过属于他自己的任何财产,目前为数不多的钱,还是从栾纵添那里得到的。而他手里还没有融化的雪糕,买雪糕的钱,还是从栾纵添的小后妈手里接过来的。
脑子一热,蒋五星就挡在了洋车的前面,“住手!小心我喊人!”
女人半天没有把蒋五星哄走,男人已经不耐烦。看到眼前营养不良的小弱鸡,男人一巴掌大力把蒋五星挥开,“别挡道儿!”
女人在一旁帮腔,“他可是刚从监狱里出来的狠人,你最好别吱声!”
实际上在电影院附近作案次数多了,不少人知道他们。可是没人敢说,因为都是周边拖家带口的,害怕被报复。
这句话能震慑住极大部分人。
但是他们不知道,蒋五星的生活环境,比普通人要差多了。再说了,他目前对‘监狱’这两个字没有概念,也不清楚女人口中的‘狠人’能狠到什么程度。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生出了和蒋家那些人对比一下的想法。
抱住男人的手臂,蒋五星恶狠狠咬了上去!
在村子里,他被蒋家人虐打,已经受惯了冷眼旁观,于是他没有学会求助别人。哪怕知道自己不是男人的对手,他也想拖延时间,等栾纵添的小后妈过来。
可是他又想到栾纵添的小后妈怀着孕,说不准会受到伤害!于是他一边咬人,还要一边注意着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