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两根褐色细绳缠绕着一块黛色方玉,这是承湘雅楼贵客身份的象征。 零落拒绝了随侍弟子引路,这样容易坏事儿,况且方玉里有千珏地图和纸鹿花,不至于迷路。 这纸鹿花其实就是一种花灵,也算花妖,为人引路之用,落于掌心,其形态千万,多呈桃花模样。 但好巧不巧,零落刚到药阁,迎面碰上了寄寒星,寄寒星身侧站着冉鹤。 “怎么,清澪镜这么快就逛完了?”冉鹤上下打量了零落一番,目光停顿至来了手腕的方玉,抱剑轻嘲道。 “花道友来药阁做什么?”寄寒星问道。 零落对冉鹤的印象并不好,所以略过了他。 “难得到千珏一次,四处逛逛。” 零落想了想,转头看向冉鹤道“刚刚救下的那个少年怎么样了?还在药阁吗?” 冉鹤看了眼身旁的寄寒星,支吾了好一阵。 “什么少年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自然你家师姐要找的那个少年啊,你失忆了?” “我千珏内部事情,关你什么事啊?” “我不过好奇他状况如何了,这也说不得吗?” “冉鹤。”寄寒星轻唤了一声。 “刚刚,刚刚那个少年已经送去了桦楹师姐别院养伤,估计还要三日才能痊愈。” “这样啊……那我再去其他地方逛逛吧。”零落寻了个理由和二人分别。 零落刚刚看到寄寒星眼中闪过的疑惑。 她原本好奇,那少年并无修为,是如何从月桦楹手中逃脱的呢? 现在她有个猜测,这件事和寄寒星有关,自然,寄寒星也许只是单纯好奇她和冉鹤口中的少年指谁。 可是在一开始她提到这件事时,寄寒星面色并没有什么异常,反而是她说出是月桦楹要找的少年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冉鹤为什么支吾不肯告诉她呢?是因为寄寒星在一旁的缘故吗?那寄寒星刚刚是在帮她吗? 如果那个少年逃走和寄寒星有关系,那,寄寒星可能也是借自己问的问题来帮他。 零落转头看了一眼,冉鹤寄寒星二人并无交流,径直进了药阁。 二人也可能是用了传音,不过零落也不确定。 但是现在知道那少年在月桦楹别院里,也算是一个收获。 零落计划了许久。 修真界是有隐去修士气息和身形的功法丹药的,前者列为禁术,后者需天赋造诣极高的炼丹师才能练出。 修真界炼丹师分九等,这类丹药需得五等以上的炼丹师才能触及。 这类功法时常被用来杀人夺宝一类不正当行为,早早被列了禁术,不过零落的墨绿玉石可以做到。 但是零落只能自己隐去气息啊,那那名少年怎么办呢?虽说零落有千珏地图,但是每个出口都设有阵法和弟子看守。 那么,唯一的出口就是,千珏禁地的法阵了。 隔日零落再次去到清澪镜时,在花林间有些迷失方向。 清澪镜湖四周都是些青葱草木,但是翠绿草木外满是流苏树,流苏花开,目光所至皆是浓白。 “零道友?”零落正头晕,听见有人唤她,转身看去。 “月淮流?!”零落瞧见月淮流时内心惊喜得很,忙走过去。 月淮流第一眼便瞧见了零落手腕上的方玉,心下感慨不愧是花阀弟子,住的也是承湘雅楼。 “零道友记得我名字?” 月淮流有些惊讶,虽然时隔一日,但是以往她一直独自一人看守禁地,几乎无人会来禁地找她。 在她过往的岁月里,孤独这个词从未离她。 可这样的状况在三年前得到了改变。 她遇到了塘草。 “自然记得,你也不必称呼我道友了,直接唤我名字吧。” 零落顿了顿,继续道。 “我听说这清澪镜的景色极好,所以过来看看。” “现在流苏花正盛,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一番景色,不过若是没有随侍弟子引领,容易迷路。” “你记得这里所有的路线和阵法吗?” “嗯,看守禁地长老,对这些自然要了如指掌。” “花阀也有禁地,也是看守长老,不过啊。” “不过什么?” “那长老,十天有九天都是酒醉倚靠在禁地石碑上睡觉,问他有关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