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签军符、一二阶签军符若干。
其用途,便是种入对应的修士体内,自此手持奴军虎符之人便可操控其生死,将其转换为仙朝征战的奴军。
说起来,类似的手段诸多名门大宗都有一些,或是种下蛊虫、或是度人做金刚力士之类的,但却都不如这签军符远矣。
当年太祖横压一世之时,多少大派的道子仙姬都成了为王前驱的填线牲口。
太祖鼎盛之时,只明面上被军符操控、沦为太祖手中傀儡的化神真君都有三人之多。至于元婴真人、金丹上修之辈,便是数不清有多少了。
靠着这些奴军,太祖当年出征外海之时,都能骇得苦灵山辖下其他势力瑟瑟发抖,谨守门户,不敢露头。
只能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皆有来因。
仙朝当初如此霸道,今日沦落到这般萧条落寞之境,倒也是应有之义的。
郎乙却不管这些,要知道唐固霍家从前跟着南安伯咬下来一大块得自定南牛家的肥肉,去平灭他家可是个大好事。
若是能跟着一起去,自己手中短缺的这点灵石,怕是用不着压榨洪县贺家这样穷哈哈的练气小族,便能凑得齐了。
只是这等好事,衮假司马又不喜自己,又怎么才能轮得上呢?!
郎乙突地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朝着贺德宗伸手比了个手势,老脸上泛起一阵诡异的红色,厉声喝道:
“三天!三天我就要再看到五千灵石,你去偷去抢,去劫去卖,老夫我都不管,我只要灵石!你可清楚?!”
“晚辈清楚!”郎乙此时的表情已有些癫狂,贺德宗见状半点都不敢求请,只在心中泛起一丝悲意,咬牙应下。
“筑基不成,猪狗?蝼蚁?浮尘?”
贺德宗告退下去,营寨口有几个门军是此次衮假司马回程途中,临时从米家大档处征来的,与他见过几次。
其中一个白脸门军见他出来,热络说道:
“贺家哥哥忙完了罢,若是有暇,还请晚间用过酒饭再走。我们兄弟几个前番去莫家端了坛一阶上品仙芙春回来,哥哥难得来了,咱们正好孝敬一番。”
贺德宗此时哪有这份心思,不过见这门军面善,又是一番好意,便只得拱手抱拳一番,婉拒言道:“多谢兄弟美意了,只是前辈有要事交待,耽搁不得。下次再与兄弟们相见,便寻个酒肆,好好饮一场。”
说话这门军自不会见怪,只接着又言道:“那我等便将这仙芙春藏好,等哥哥下次来再饮。只是我听说,平戎县有个叫重明宗的,他家有个姓康的掌门、还有那些长老之流都是哥哥的世兄弟,不知是真是假?”
“哦,倒是不假,兄弟这么说是有何事?!”
“哎呀,不愧是贺家哥哥的世兄弟!”门军兴奋得拍起双手,语速亦是快了几分。
“先前司马那亲校路过,我听他与旁人谈起,说是长县林家有位筑基本来都要将火龙道人诛杀了的。
是哥哥你的几位世兄弟力挽狂澜,不止将火龙道人救了回来,还合力将林家那位筑基都打得尸骨无存了!想必不日就要回来授功了!”
“阵斩筑基,尸骨无存?”贺德宗听得一惊,内心不敢相信之余,又有些不愿相信。
贺德宗草草应付了这门军几句,独自驾着坐骑有些萧索的走在官道上头,脊梁似是暂时的从他的血肉里头抽离了出来。
微风带起些许干燥的尘土,一片落叶轻轻落在了贺德宗宽大的肩头上,几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唯有林间休憩的秋虫听到了他的轻叹,“呵,筑基有望...”
衮假司马的动作比郎乙之流所预想的要快上许多。
不过只过了一日,衮假司马便带着大队疾速增援小吴山。
而伤势才好的典军秦苏弗则被留下带着一小队州廷牙军,在押着一半从各个叛乱世家中俘获的奴军,付出了较为惨重的伤亡过后,便直接攻陷了霍家刚刚花费十年时间才布好的二阶上品大阵。
几个被霍禀聘来做供奉的散修筑基也倒了血霉,被秦苏弗不分青红皂白的当做叛乱胁从,也各自种上了一张签军符。
说起来他们亦是赶上好时候了,在大卫仙朝国力强盛之时,二阶签军符可不会用到他们这些功法不堪、修为不济的青叶筑基身上。
也就是自太祖失陷禁地之中太久,国势败坏得不成样子,这兵部每轮请出来的各阶签军符都被禁中压在手里头,用不出去,这才能浪费在他们身上。
霍家崩灭得如此迅速,云角州中的叛乱又如水中泡影,旋起旋灭。
不少还有些作壁上观意思的大族、宗门纵算知道了小吴山州廷也是久攻不下,可州廷鲜亮的屠刀愈来愈近,他们也只得收起心思,老实屈从了。
云角州各家已为两仪宗死了不少人了,该够了才是!
他们既然都识相了,那州廷牙军中的将佐携着破家之威,带着衮假司马的亲签往霍家的各处姻亲中走了一趟,再带回一茬新的炮灰,便是信手拈来之事了。
不过这些人只是受了牵连,秦苏弗便不好再将签军符种下,只恩威并施地告诫一番。
回到帐中,点起名册,秦苏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