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深打完电话之后,回头看到宁小满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和脚上那双毛茸茸的粉色兔子拖鞋,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里,伸手拉住了小女人的胳膊,发现有些凉,不由分说将她抱了起来,两步走到床边,塞进了暖烘烘的被子里,“早上冷,别到处乱走。”
他说着便直起身子,宁小满伸出手拉住了他,“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呀?”
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嗓音低沙得过分,昨天被折腾得太晚,嗓子好像叫哑了。
宁小满脸一红,不自在地轻咳了几声,试图不去想昨晚那些旖旎的画面。
霍时深好像没看到她的羞怯,这才回答道:“李渊。”
他一向不习惯跟宁小满说工作上的事情,却也不避讳。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刚才她听他打电话的语气好像很严肃。
霍时深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是浅淡的茶色,又像是琥珀,总是藏不住情绪,担心全写在里面,无奈叹了口气。
“李衍舟那边最近动作很大,李渊应付不过来。”
他顺着她拉着自己的动作坐在了她身边,抚了抚她的黑发
,“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宁小满却是坐起了身子,“李衍舟?他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这个“我们”让霍时深微微勾了勾嘴角,“现在暂时还不知道他的具体目的,要看他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宁小满想起之前跟李衍舟见过的那几面,那似乎是个轻佻的男人,不懂得尊重是什么,明知道自己是霍时深的太太,却依然对她言语调侃,还有肢体上的接触也一点都不避讳。
她皱了皱眉,“他是跟你有什么过节么?是不是想报复你啊?”
霍时深沉吟了片刻,墨色的眼眸逐渐暗淡,里面似乎有沉光浮动,却隐隐只看得到细碎的深蓝。
他这副一闪而过的欲言又止的模样被宁小满捕捉到了,下一秒就捧住了男人的脑袋,眯了眯眼睛,“霍时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男人没有理会她,直接站起身子就要离开。
宁小满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掀开了被子,纵身一跃跳到了他身上,不许他走。
“松开。”
男人难得没有在她投怀送抱的时候抱住她,双臂垂在身侧,任她这样攀着自己,一动不动。
宁小
满本来就体力不行,再加上昨晚双腿酸痛,更是没什么力气,根本就夹不稳。
为了不掉下来,只能用力地搂住男人的脖子,拼命往他身上爬,“不松!你得告诉我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她的动作太大,下一秒就要从他身上滑下来,但是又紧紧夹着他不肯松开,最后只能死死抱着他,快要掉到地上去。
霍时深垂眸看着她,半晌,终是叹了口气,伸手捞住她的小屁屁,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你想听什么?”
见他终于是松口了,宁小满顿时就扬起了笑脸,在他手臂的支撑下几乎整个坐严实了,坐直了上半身最后竟然比霍时深还要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两条细细的胳膊死死地抱住他的肩膀,冷哼一声,“瞒了我的我都要听。”
霍时深有些无奈,抱着她身子往后面一仰,宁小满就直直地坠了下去,上半身扑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抱着她出了卧室的房门,将她放在沙发上,转身把她搂进了怀里。
强壮的胳膊禁锢住她,将她摆成了一种无法逃脱的姿势,这才吐了口气,“满满……”
他说了很久,将他
和李衍舟之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宁小满。
当时李衍舟和他一起学习建筑,两个人都有不错的天赋,霍时深虽然年纪很小,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才能和稳重,李衍舟欣赏他,也很信任他。
他似乎在方方面面都要稍逊色于霍时深,却从来都没有嫉妒过,但他对感情要比霍时深坦白,也更早熟,在校园里面对宁小满的匆匆一瞥便一见钟情之后,扬言要追求她,自从得知她是霍时深家里面资助的女生之后,更是要霍时深帮他。
霍时深最开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在几次李衍舟的追求里,忽然害怕宁小满会被他的浪漫所打动。
李衍舟为宁小满设计了一场盛大的告白,用他建筑系学生的身份画了一张别墅的图纸,上面是他承诺以后会给予她的家。
他让霍时深把宁小满叫出来,霍时深答应了,却在酒精的驱使下,先将宁小满拥在了怀里。
霍时深知道那时候的宁小满根本就不会拒绝他,也不会推开他,他们两人的身份注定了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宁小满予舍予求,完完全全地占有她这个人。
两人开
始出双入对,霍时深也经常来学校接送她,李衍舟还没有说出口的表白就这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再加上那时候他妹妹李依霜也苦追霍时深无果,最后自杀未遂,于是带着怨气选择了带妹妹一起出国留学。
那时候还年轻气盛,没有现在打磨得这么成熟,但曾经发生过的那些摩擦却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最深的刺。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