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尾侃侃而谈,完全没有注意到范无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一记重拳锤在他脑袋上,他才“嗷呜”了一声,捧着自己的大脑瓜子:“你疯了吗?害你的人你不去揍,揍我做什么!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范无咎锤完了,还不忘狠狠地一觉踩他脸上,“老子不怕告诉你,这具身体是老子自己选的,和染染可没有关系,你再要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你的贱嘴巴!”
“素质素质!”黄蜂扑上去抓住范无咎的小腿肚,“你骂归骂,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他真是服了范无咎这个没素质的黑心鬼了,打人不打脸,他就专门踩人脸,简直太过分了。
“老子是不是没打你,你皮痒了?”
黄蜂:“……”他就多余出声。
范无咎问唐静茹:“既然这儿就是归墟,那咱们应该怎么办?”
“问他们呗。”
唐静茹努努嘴,一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豹尾和黄蜂身上。
黄蜂赶紧往后缩:“你们盯着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当真是不知道的,唐静茹你休要在这儿祸水东引!”
“你慌什么?我只是想问,你们刚刚在哪儿受折磨。”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打算将你们重新送回去。”
“你疯了!”
黄蜂肉眼可见地害怕,枉他纵横冥界这么多年,没怕过什么,可刚刚那地方,那个怪物,却是他真的害怕的。
萧逸洺忽然皱起了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仔细地聆听着空间中的声音,可半晌之后,除了萧逸洺耳边有“嗡嗡嗡”的声音之外,其他人什么都没能听到。
可当一众人全都茫然地盯着他看时,他却忽然抓住了唐镜染的手:“师父!跑!”
话音才刚刚落下,其他人也下意识地跑开。
就那一瞬间,他们原本所站的位置忽然就裂开了一条大缝,那条大缝之下是热辣翻滚的赤红色岩浆。
“要死了——”
黄蜂拽着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豹尾。
“唐镜染!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救命啊——”
其他人倒是跑开了,可豹尾和黄蜂刚刚是被揍到地上了的,想跑也要慢一步。
就这一步之差,他们双双陷落。
要不是黄蜂还拼命地抓住老树根,现在两位赫赫有名的阴帅就要去喂岩浆了。
“唐镜染!”
“别嚎了!”
唐镜染手里捏了个印,口中念着咒语,还摇摇欲坠的豹尾和黄蜂就齐齐地闪现到了她的旁边。
黄蜂的腿都软了:“吓死我了。”
范无咎没好气地哼了声:“出息!”
唐镜染没工夫例会两人的骂骂咧咧,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原本还银装素裹的,现在所有的雪都在开始融化,雪水之后,所有的地表都露出了本来面目。
从一片雪白变成一片黑,但不仔细看都还看不清楚,那黑土之下,还泛着一根根赤色的脉络,就像血管似的,实际上却是岩浆。
“原来这就是息壤。”萧逸洺现在终于回过神来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一个鬼君将我们困在息壤之中根本无法出去的死局。”
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将燕婉挂在身上,但也撑不了多久的。
脚下的息壤生生不息,只要他们下坠,就会被吞噬。
“师父,怎么办?”
唐镜染看着空旷的一片原野,她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等。”
“等什么?”
“等除夕。”
豹尾觉得她脑子大约是被门夹了:“唐镜染,你是不是傻?等除夕做什么?”
唐镜染懒得搭理他,问范无咎:“你现在还能撑多久?”
萧逸洺有鬼气护体,在这儿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范无咎,现在用的是墨北渊的身体,就怕挨不住这里的环境。
范无咎脸色虽然不大好看,但还是笑着说道:“一日应该不成问题。”
这话说的太乐观了,人的身体很沉重,受引力影响,不像鬼可以漂浮在半空之中,所以现在在归墟李,最难受的莫过于他和燕婉了。
但萧逸洺的力量也只能带动一个人,范无咎这儿需要自己扛。
“染染,你不必担心我,若是万不得已,我也可以舍了墨北渊的这具身体,反正他的魂魄已散,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和死人无异。”
范无咎不是没有追过墨北渊的魂,可当真就追不到,而他也被困在墨北渊的身体之中暂时也还脱不了身。
唐镜染在空中布下了个结界,将所有人全都包裹在巨大的水晶球里面安静地等着。
黄蜂其实还想说两句的,可一看众人的脸色都很沉重,他就不敢乱说话了,生怕唐镜染一个不高兴,直接把他丢下去,那他就真的彻底完了。
要在冥界,他高低得叭叭两句的。
他怯怯地看向了豹尾,豹尾已经盘膝而坐,凝神静心地在打坐了。
既然要等,那便等吧。
唐镜染说的不错,现在只能等,等一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