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多,所以准备的食材也多。乔鲁诺和波鲁那雷夫来的时候,第一波已经快出炉了。
乔鲁诺礼貌地和花京院打招呼:“好久不见,花京院前辈,巴黎之行还顺利吗?”
“还不错,就是课有点多,大部分时候都泡在图书馆里,没怎么打游戏。”花京院似乎是真情实意地在遗憾。
“没事,我和摩耶陪你练啊。”仗助很高兴,看样子他和花京院是很好的游戏搭子。
“我今晚打不了,我还欠迪奥哥两篇阅读笔记呢。”手里的牛肉突然就不香了,我的笑容怎么看都是强颜欢笑的架势。
仗助顿时嘴撅得比天高。
花京院摸着下巴歪了歪头,刘海随着他的动作摆动:“上野的声音……总觉得有点熟悉呢,跟我以前一个游戏搭子的声音很像。”
花京院不说还好,他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他一张嘴我就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到过,很熟悉。
“她游戏ID不知道改没改,以前一起打游戏的时候改过不少,最近一次应该叫——”花京院陷入了回忆,半晌后不大确定地说,“旺仔小拳头?”
……?
!!!
怎!会!如!此!
听到这个我虎躯一震,往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花京院:“樱、樱桃小王子??”
这一次换他虎躯一震并往后退了一步。
仗助看了看我,看了看花京院:“你们俩认识?”
承太郎的视线也在我俩身上来回转,尽管他是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但此刻我在他脸上读出了震惊。
尽管互相喊出了对方的ID,但我和花京院明显都还在懵圈状态,仍不敢确定对方的身份。
花京院再一次试探:“左青龙右白虎?”
我也再一次试探:“中…中间站个米老鼠?”
“上过山打过虎?”
“少林寺里练过武?”
“走过南闯过北?”
“火车道上压过腿?”
确认无误,是带我上分的樱桃小王子没错了。我当年的第一声爸爸,就是喊的他。
“那是什么奇妙的咒语吗?”徐伦豆豆眼看乔纳森。
“应该是某种暗号吧。”乔纳森无奈地笑。
伊奇趴在旁边,对人类的奇怪行为不予理会。
“哇。”波鲁那雷夫惊叹一声,“世界真小。”
我把手里的肉吃完,忽然有种人生不过如此的复杂感。
初恋喜欢的女生喜欢我,高中同学变成弟弟,认识多年的网友是继兄的朋友。
如此抓马,感觉投稿能成为都市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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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和花京院多年网友相认,迪奥也没有丝毫放过我的意思,两篇阅读笔记一篇也不许少,所以我只能再次遗憾地告诉仗助今晚没戏了。
“典明哥,你认识姐姐多久了?”徐伦拿勺子把烤好的土豆捣成土豆泥,她现在的牙只能这么吃。
“嗯,也有三四年了吧,那会儿她还读初中呢。”花京院帮她倒了些番茄酱,“刚开始还以为是个男孩子,大家知道她年纪小还很照顾,一起带她过周本刷材料。后来一起打别的游戏,开麦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女孩子,大家就更照顾她了。”
“但那时候我已经不需要照顾了。”我忍不住插嘴,“我那会儿已经很厉害了。”
“嗯,射手出梦魇?大招打空气?闪现秀防御塔?”花京院捏着下巴歪头作思考状,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
……
可恶!!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怎么还记得!
脸给我气焦绿。
“她现在也——”
仗助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因为我面目狰狞地把肉堵进了他的嘴里。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吵死了!!”
“烫烫烫!!”
波鲁那雷夫吃着水果,感慨了一句:“他们俩关系真好啊。”
话音刚落,他感觉好几道不算友善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其中最灼热的,竟然来自乔鲁诺。
波鲁那雷夫看了过去,乔鲁诺却对他笑了笑,可绿眼睛波澜不惊,完全没像是真的想笑的意思,看得人心里毛毛的。虽然莫名其妙,但身体本能让他做出了尿遁这样可耻但有效的逃避行为。
奇怪。青春期的小孩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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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伦吃了一份土豆泥之后还是想吃肉,乔纳森把肉切的很小块,放得不那么烫了递给她,避免影响伤口。
尽管如此,徐伦咀嚼得还是很慢,偶尔不小心碰到伤口,就会皱起一张脸。
心酸中带着一点好笑。我把十几年来所有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了没真笑。
但乔瑟夫显然没有我这么有同情心,他想笑是真的笑了。有时候觉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