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咱们每晚都要爬山,给人家运的究竟是什么咱们都不知道。”
“重死了。”一少女喘着粗气呼喊。
许是因为太久不见日光,她的脸色偏白,体型偏瘦。
“哎,这位姑娘,你是新来的吧?”那少女走到虞夕身边。
“你怎么知道?”
“我摸出来的,之前走在你后面的人,就是我,你那手臂虽然细,但可要比我们有劲,哪里像我们吃得少,干的多,等你待久了你也就瘦了。”
那少女说完,又扭头接了一句别人的话:“那有啥办法!管你是谁,进了这槐牢,就得乖乖给人家干苦力。”
“我初入槐牢,你可否跟我讲讲要注意的,免得我得罪了监管?”
“我们什么也不知,只知道这里是槐牢。”
“至于我们进这里之前的身世背景,姑娘你可千万别打听,既然出不去,就当全都过去了,忘了吧。”少女倒不是什么都说,只是摆摆手,闭上了嘴巴。
“那这样的事情,已经多久了?”虞夕将自己的那一份饭分了一半给那少女。
小姑娘张着嘴,疑惑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虞夕见终于找到了愿意回复自己的人,故作担忧道。
“我只是想知道,这样的活儿,还得干多久?”
那少女吃了一口饭,回想了一会儿:“我倒是听在这牢里久些的前辈无意中说过一些……”
“她说,这烂活自己已经干了十年了,到底是搬的什么东西,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搬完。”
“所以我猜,这种事,在这槐牢中,应该至少有十年了吧。”
“这槐牢里,其他的都好说,但若是晚上不肯帮着干活,那第二日可是要去受刑的!”
“这活,就这么重要?”
“不知道,但若是抽到了你,你就非去不可。”
“对了,为了干活,我们都是白天睡觉,晚上醒着的,你得赶快适应。”
“若是你白天没睡,可就睡不了了。”
“为什么?”虞夕看着小姑娘乱糟糟的头发问。
“在这里久的人呢,要不就是变成话痨,整天讲些没用的废话,生怕安静下来,要不就
是……”
“沉默寡言。”
“没错,那些监管的人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可听话了。”
这点虞夕倒是猜到了,女牢有沉默着,但一样会有呱噪者。
吃饭过后,虞夕默默的等着其他女囚入睡。
其他人都是或蹲在牢中的墙角,或是随意四仰八叉的躺着,唯有她靠在靠近走廊的栏杆处。
她刚进来不久,还有些时间感知,不像其他在这里久的人,因为槐牢中不见天光,早已经忘了时间。
时间终于到了白日,女囚逐渐安静下来,虞夕靠在栏杆处,闭眼细心听着牢中的监管走路的声响。
她逐步判断着牢中的布局。
但凡是她之前有机会走过的地方,她都牢记于心,不曾错过了解这座槐牢的机会。
……
时间又到了晚上。
原以为只要身处槐牢,虞夕就永远也见不到容遇,却不想,这才第二日就找着了机会。
这槐牢中的监牢犯懒,似乎常将一些琐碎的活儿交给犯人干。
“都是些单调又复杂的工,别有什么期待。”少女在虞夕身边,边说边揉了揉她那一头睡乱的头发。
“今晚,你们负责把这些衣裳做好,做不完自己该做的,明日就没饭吃了。”
很不幸,这次监牢没再点名,而是直接点了虞夕所在牢房的所有人。
少女一听,瘪下了嘴,只能乖乖地跟着出去了。
虞夕却明显反应不同,她走出去之后,暗自凑近了那些布料,果然,她之前没看错,这是角差专用的华锦布。
给角差做衣服?这是什么说法?
就在这时,监牢竟带着一个人走过来了。
“你怎么把男囚带来了?”
虞夕一听,跟着回头去看。
“这男的说自己衣裳做的不错,他之前就是裁缝店的,我就让他也一起过来了。”
等监管走到一边之后,虞夕和容遇两人自觉地选了离她们最远的位置。
容遇一边上手整理华锦布,一边低声悄悄道:“虞姑娘,终于见到你了!”
“你怎么过来的,怎么想的办法?”虞夕开口回话,但她的嘴在别人看起来,却几乎没有张开过。
“那里的监管身体有疾,我跟他说,我懂些医术,随后又说出了他的病症,我还吓他,若非是我提醒及时,他这几日随时都会发病了,他找郎中问过属实之后,就让我过来了,他也没有怀疑,毕竟男牢那边的活儿重,比这里的可累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