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半坐半卧地在榻上靠着软靠看书,旁边的窗子大开,清爽的风送进来,和着阵阵花香。一派地神清气爽,倒是相当地惬意。
皇上看到苏问昔进来,招手让她过去近前坐,笑道:“孟郡那小子倒也不笨。”
苏问昔:“……”
所以你明明就是故意为难他?闭着宫门让他钻狗洞?闭着宫门让他找我?皇上哎,你定计将人家亲爹都算计进去受苦了,亲娘都急得卧病在床了,您还拿着人家寻开心?应该吗你?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说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皇上,我师母现在身体不适,我甚是担心,皇上现在龙体安康,神清气爽,想来不需要我……”
实际上这几日本来就已经不用苏问昔了。除了一开始的几次苏问昔扎了几次针,药是乔老头做好现成的,按着分量按时按点地服用就好。
皇上接着话笑着反问:“朕即使放你出宫,你能出得去?孟郡怎么进来的,你打算怎么跟他出去?”
苏问昔:“所以我来找皇上啊。”
皇上依旧笑着反问:“你即使能出宫,都城净街全是曹绩的兵,你怎么回去?”
苏问昔:“……”
你也知道满街都是人家的兵啊?你的都城都成了人家的牢狱,你还能坐在宫中悠闲地看书,您还真是成大事的人。哦,您已经高高在上了。
皇上放下手中的书,说道:“孟郡能一路进宫来,你以为曹绩不知道?他既然想试探,就让他试探。你说孟郡如果今天不出宫,曹绩会怎么想?”
苏问昔愣了一下。怎么想?无非是觉得宫中出了大事,一直在隐瞒消息,孟郡既然进宫里探知了,自然是不能放他走了。
皇上看着苏问昔,笑道:“让孟郡安心在宫里呆一晚上罢。
明天朕派人将你们送回去。”
苏问昔:“……”
你这一步一步都算好了,那孟夫人那边……
“问昔啊,你若对朕说你急着回去是担心孟夫人的身体,你说朕信是不信?”
苏问昔:“……”
被皇上道破了心事,也不恼,也不愧,嘴一撅,“皇上您是故意的是不是?好歹这些日了,我尽心尽力地哄您哄得多开心,您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皇上笑:“你哄朕无非是为了那些金子银子,朕有的赏,何必心里对你愧歉?”
苏问昔:“那我不要金子银子了,您把那个姑娘给我打发了。再不济,您纳了也是一样。反正您宫中多一个少一个不算差。”
皇上笑起来:“有句话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送礼赠物,难道不该知心达意?”
“你又怎知那姑娘不对子规的心思?”
“那姑娘要对子规的心思,您又何必拿那姑娘试探我的意思?”
皇上听得哈哈笑起来:“你既然心里都明白,又烦恼什么?”
苏问昔:“……”
孟郡在宫中过了一夜,并不踏实,心急如焚。可是皇上下了命令,怎敢不从?
好不容易熬了一夜过去,一大早便去皇上的寝宫外等着。正赶上外面有人进来向皇上禀报,说曹都尉命人将孟相国押上囚车,由众兵士押着浩浩荡荡向刑场去了。
孟郡哪里还能耐得住性子,在寝宫外又急又跳地几乎发了疯。内侍也拿他没有法子,赶紧进去报了皇上。
皇上倒是没有怪他失仪,召他进去,直接给了他一道圣旨,说道:“曹绩此番做得委实是过份了!这圣旨你带去刑场,朕派一百御林军护你左右,他听圣旨放了相国回来朕面前请罪便罢了,如若不从,你可便宜行事!”
这个
便宜行事可是大有深义。孟郡琢磨着,我要是一刀斩了他,是不是也算便宜行事?越想越觉得可行,心里就没打算着让曹都尉活着出刑场。
孟郡心里着急,得了皇上的圣旨喜出望外,叩谢过皇上,回头点过一百御林军,跨马就往刑场奔去。
他也没想想,曹都尉联合了几大军营,扣了多位大臣,孟相国都敢押着向刑场了,这完全是撕破了面具要反天下的节奏了,皇上的一道圣旨他能听?即使不听,他身边坐拥万兵,你带着一百御林军能便宜行事?
说一千道一万,孟郡还是经事少,心思纯,在他心里,谋反那可是灭族的大罪,谁会一大家族不要命地掺和这种事情?
天真的少年!皇上不是早有算计,他这一去纯粹就是送命了。居然想也没有想。
且说孟郡兴冲冲带着圣旨领着御林军奔向了刑场,沿路自然有曹都尉派的人马把守各路口。孟郡怕什么?皇上的圣旨往外一亮,身后的御林军一竖刀枪,谁敢拦着?不仅不敢拦还得下跪叩头。
见圣旨如见君哪。
曹都尉不怕皇上,因为他有反心。这些人就不一样了。好歹现在曹都尉还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说起来还是为皇上办事。没有正式撕破脸,他们这些兵兵将将还是皇上的人。撕破了脸,他们是跟着曹都尉还是跟着皇上那还得掂量掂量呢。
孟郡毫无阻挡地到了刑场,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孟郡坐在马上,一眼就看到了刑场中间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