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也要放炮竹,爆开的红色纸屑散落在雪地里,潮湿的空气中浮动着独特的烟药味。
姜宝先吃了一点年糕,然后将昨晚江成送来的芋头放在锅里蒸了一下。
她拿着热好的芋头坐到了屋檐下,芋头有点烫,她用一个碗装着。隔着袖子捧着碗,再将碗搁在腿上。
她一边看雪景,一边慢慢咬着软烂香糯的芋头。因为很烫,她第一口咬下去,舌尖烫得受不了,只能张口嘶嘶哈哈地吸几口外面的凉气。
郑登月吃完早饭,出去野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盒擦炮。他将擦炮用火柴点燃,扔在雪里,大约三秒后,那一小堆雪便被炸得飞溅开。
郑登月将家门口的那条土路上的雪炸得七零八落还不过瘾,他将一根擦炮外的包装纸拆开,将火药倒在地上,用火柴点火。就听滋啦一声,一大团火苗迅速爆开。
郑登月乐此不彼,一直将整合擦炮用完,才拍拍手掌回去了。
路过门口时,看到姜宝碗里的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两个走。
因为是过年,姜宝不想让自己大年初一就动怒,便就懒得跟他计较。
郑登月见姜宝居然没发火,以为她变性了,吃完两个又去她碗里抓。
姜宝刚要骂他,他居然不要脸地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到了她旁边,说:“芋头真好吃,哪里来的?”
姜宝没理他。
郑登月一点不尴尬,继续自顾自地说:“早上我在钱婶子家吃了烤橘子,烤橘子也好吃。等会儿我让妈弄个炉子,也烤几个吃吃。”
姜宝乜他一眼,“你怎么就知道吃。”
回来过个寒假,脸都胖了好几圈,李秀兰天天给他喂啥了,姜宝想。
郑登月嘴里嚼着芋头,说:“民以食为天,吃当然重要!”
“那你以后是不是要当厨子?”
“也不是不可以!”郑登月想了想,居然兴奋起来,“这是个好工作!我考虑一下!”
姜宝无语。
郑有墨给他儿子取了登月这个名字,他儿子却只想做个厨子,他得气得七窍生烟吧。
“你知道第一个登月的人是谁吗?”姜宝问他。
郑登月睁着清澈见底的大花眼,问:“是谁?”
“阿姆斯特朗。你爹给你取名这个名字,肯定是希望你成为阿姆斯特朗一样的人吧。你现在却想当厨子,不怕他失望吗?”
“那是谁?听名字像是个外藩蛮人。”郑登月摇头,果断拒绝道:“我不要,我要当张无忌!”
姜宝:“……”
她说城门楼子,他聊胯骨肘子。确认无法沟通,姜宝放弃了与他交流。